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璞泠

我终其一生,在漂泊不定,在寻找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由北向南  

2016-11-21 09:27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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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讲述《由北向南》之前,我们先回忆一下《走过城北》,那个时候,17岁的我,在车窗目睹了混乱无序却又无比真实的城北,慌张而无措地写下了一句“城北不哭”,所见所感不可谓深刻,却总觉得笔下的力度过于轻浮,但又不知道该在何处施力。而如今,又是3年的雕琢,特别是走出象牙塔的尝试,终于让我懂得了那个时候稚嫩的心装着的是什么,那是一种被完全真实的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生震撼的无措,那是一种突然认识了风霜的慌张,从那一天起,我就在思索我今后的人生,或者说,我想要的道。

这是一个任性的夏天,之所以说它任性,是因为在一天之内,人们可以经历从阳光到大雨再到雨后的那一点微末清风,就像一场大哭后的释然。这个夏天,我和一把伞结成了伙伴,穿梭过每一片树荫和每一个十字路口。

城市的道路和它的心脏一样冷硬,经过一个下午的曝晒,可以磨红一双暂时抛弃了鞋子的肉脚丫——好吧,新买的鞋硌脚,我拎着它走过一段回家的路。这样悲惨的经历显然让我开始怀念老家的田埂,特别是雨后初晴的时候,赤着脚走在一段没有石子和碎瓷片的小路上,旷野和月光,星辰和大海,微风拂面而来,泥土带着特别清新的体味,水汽穿发而过,整个世界,为抚慰你而存在。所以,我一向都觉得,乡村是活的,城市是死的。乡村有整片整片的绿野,担着养活一群人的慈悲;而城市,钢筋混凝土,就像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,死板而固执。而今天,当我从北到南,从地下到地上细细地观摩了这座城市,我忽然感受到了她的脉动——那是她生命的所在。

城市基于乡村,也不过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人,穿了战袍,披了盔甲,在不见刀光剑影的生活里,仓皇应战,坚强又悲哀,就像每一个从乡村来到城市的人。当然,城市是不会想这么多的,这一切都不过基于我这样一个小女生一点敏感脆弱的心思,一场旅途中的胡思乱想。跳出唯心主义的框架,将物质和精神区分开来,我们就会发现一个叫做“寓情于景”的说法,或者说“以景寄情”、“情景交融”,具体见高中语文的阅读理解。这一系列词有一个中心思想,那就是万事万物的存在是客观的,而人的主观思维则赋予了它们情感的色彩。这一技法的运用多见于中国的古典文学,诸如“我见青山多妩媚”、“泪眼问花花不语”等等,偏题了。我想要说明的是,城市的存在其实也是一种客观,它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要产物,(好吧,也许不是必要的,但因为它已经发生,所以我们现在说它是必然的。)它是没有感情的,但正因为这种客观的冷漠造就了她的宽容,因为她的宽容,我的小小遐想可以畅通无阻,胡诌一通;也因为她的宽容,这座城市地上地下,高楼幢幢平地起,四通八达无所惧。人们的工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,他们大多背井离乡来此闯荡,就像蚂蚁中的工蚁,忙忙碌碌,至死方休。然后,留给了我们这座宏伟的空中之城:地上,一个四通八达的世界;地下,一个四通八达的世界。

说到这里,城市已经被讲透了,我们也就该进入这篇文章的题目,由北向南。由北向南,是我此行的方向,也是这座城市自由生长的方向。不难理解,一座城市的每一块区域都是不一样的,这些不同的元素由居住在这里的人写就。而在我所在的这座城,有一种说法——南贵而北贱,具体说法是怎的我忘了,但中心思想约莫就是这样。南贵,这样的贵体现在方方面面——地价贵、房价贵、米贵、油贵,连矿泉水都要更贵;而北贱,在北边聚集着这座城市里大部分卑微的人群,租房价格更低意味着将吸引一大群低收入者,低收入者意味着文化素养的缺失——所以,污水横流,秩序混乱,环境脏乱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问题了。南边,南边怎样呢?南边风和日丽,新修的商场和房产鳞次栉比,节节攀高,这么说约莫太理想化了一点,城南也有城南的缺失,但大体上的确比城北好得多。连市镇府的政策好似都抛弃了城北,向南,向南,不断地向南发展。

我说,由北向南,是这座城市自由生长的方向,从空间上来说,这一点完全没错,但是不仅仅在空间上是如此。越来越多的市、县、镇开始并入城市,所谓的天府新区、龙泉驿区无一不是如此,搭上了城市发展的快车,对于当地的政府,当地的人民,都是一件好事。发展,意味着更广阔的空间和更便利的生活方式,意味着不用骂骂咧咧叽叽歪歪埋怨这条路太窄,那条路太烂,至少叠放的小区单元楼比房靠房屋邻屋的低矮片区看着都体面。城市发展的方向,正是如同由北向南这般,开始为生存挣扎,后来为生活挣扎。

从前我一直不喜欢改变,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,非要弄个苗圃花园,砖石堆砌将树木花草的根牢牢禁锢在地下;鳞次栉比的青瓦房顶,鸡犬相闻的屋舍俨然,当然比用一个月一个月的工资去买一个一个的平方米更加悠闲自在。如今我才明白改变的意义:并不是说改变是完全可取的,乡野应该被取缔。相反,乡野生活已经成为人们精神上的追求,总要填饱肚子才能想更多说更多,而这个时候的田园则更代表了个人意志的追求,类似于返璞归真,源于乡野,归于乡野。改变的意义更在于:人们总是要追求更好的东西,就像乡村变成乡镇,乡镇变成县市,县市并入城市,人们开始为生存而战,后来为了享受生活而战,一个个披盔戴甲,手脚张皇,虽艰难而喜悦,虽无奈但成长。

我们这一代人,生在最特殊的时候,肉体被某些约定俗成的观念绑架送进城市,思想又被某些约定俗成的观念绑架无法释怀,潜行在城市的阴影里,卑微又迷茫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长成一只由北向南的大雁,遥望星辰大海,孤吟诗词歌赋,曲高和寡,自给自足。

由北向南,这是一个城市的轨迹,也是每个人的轨迹,柔韧坚强地承受苦难,为了短暂的存在更加丰满,为了更多美好的愿望,就像正在行进的奥运,为了更高更快更强!而这个爱上旅行的女子,也要去看更多的世界,听更多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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